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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我是你的妖精

    当满山枫叶红了的时候,我就会在山间穿行。山坡的野草,慢慢枯干,黄色、白色、红色,草间夹杂着紫色或者黑色的野果,鸟儿在林间飞鸣。我白衣翩翩,青丝垂腰,额前两缕银白的发丝,在夕阳下闪着光采。这是我第一次以人的形态在这熟悉的山中行走。
    这世间有诸多的不公平,比如,人修仙要五百年。而我,一个妖精,先要修成人形,这成人形就要五百年,然后,再由人修仙,又要五百年。
   其实,我一直就想做个妖精,在山里自由自在的生活。可是,妖精也有无奈的时候。五百年前的相遇,让我苦苦支撑,成人形,立志修仙。总认为,仙人也许能够改变宿命。
一、 五百年前的回忆
    那年,我是如来座前的一朵莲花。如来法相庄严,众生别无杂念。灵山上,整日香烟缭绕,钟声梵唱。他们在这孤寂中享受着长生。
大千世界的滚滚红尘,将我吸引下灵山。于是,我幻化成一只白狐,做了妖。吸风饮露,终日优游。
山中无历日,寒暑不知年。
    大路上,尘烟滚滚,战马嘶鸣,各色旗帜迎风飘扬。这就是人类的战争,雪亮的刀抢,殷红的鲜血。
那远远的,一匹马飞奔而来,马背上的将军,披着猩红的战袍,英武俊朗。我躲闪不及,跌倒在马蹄下。当我瑟缩在他怀中,以为他也会把我当成猎物。我的美丽吸引了世人太多贪婪的目光,这一次,他将我轻轻放在地上,说:去吧。然后绝尘而去。
    从这个时候开始,我努力修成人形,原以为,可以找他。可是,这修人形就花去我五百年。百年光阴,将军早不知转世多少回。
    我就这样一世一世的追寻,每次,我找到他,总是在他的婚礼上,永远都是大红的衣衫。有人跟我说,这就是宿命。所谓因果,有因方有果。你没有前生的因,如何会有今世的果呢。你也一样没有来世,你是妖,你有不死的生命,不老的容颜,何苦去追寻短暂的人世情爱。
    我说,我宁愿舍弃这不老不死身体,只为跟他在一起。传说仙人能改变宿命,于是,我历尽艰难,开始修仙。
二、 五百年后的故事
    漫长的五百年,我躲过了一次次的天劫,却在最后的一关停滞不前。那是情关,成仙,就要弃情绝爱,我,不能。
月下老人是个老糊涂,那次他的红线绕成了死结,我帮他解开。解开后才发现,梁祝悲歌,七夕鹊桥,连神仙的命运也如此凄惨。
月老说,你放弃情爱,就能突破最后一关,白日飞升。可是,天宫清冷,和灵山又有什么区别。我修仙只为改变宿命。月老说,傻孩子,既是宿命,如何能改。你没有前生与来世,也就没有红线给你。
     于是,我放弃了这不老的生命,转入轮回,我希望,总有一世跟他相遇。
     奈何桥边,我依然白衣独立。地府的风凌厉而寒冷。我的衣袂在风中翻飞,我扬起手,将一碗孟婆汤饮下。
三、 轮回的五百年
   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孟婆面前,人总是逃不过命运,几世的追逐,依然是在他的婚礼上相遇。
    孟婆永远微笑的对我说,别傻了,乖乖做你的妖仙。我毫不犹豫地喝下孟婆汤,我坚信,我一定能找到我爱的人,
    这一世,我已记不清自己要找的是什么。念书,嫁人,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着。
    当我遇到他的时候,一个天南,一个地北,千里之遥,相见无期。他说,来世吧。我点头。 
   ........... 
   百年之后的一个傍晚,我在爱人的怀里,微笑着抚摸着他的脸庞,我说:“还记得吗,我,就是你的妖精。我现在,心里什么也不想了。”

出世与入世

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,论时间只是白驹过隙,论空间不过沧海一粟,坐在时间与空间的河岸上,我们总是试图用“出世与入世”这样一个话题,来审视纷繁的大千世界。
    孔子,无疑是“入世”的楷模。他用来称量人生价值的砝码,所用的是具有崇高美的天下之利和万世之名的社会价值。正如他所说的:“富而可求玻渲幢拗浚嵋辔!鄙踔林苡瘟泄晃茫惨爸洳豢晌薄?
    庄子,则是“出世”的代表了。他的思想里贯穿了“无欲”、“无为”的哲学,说“丧己于物,失性于俗者,谓之倒置之民”,摒弃一切贪欲和纷争。他视鱼为“得道”之人,水为道体,鱼入水中,得水见性,恬淡淳朴,怡然自乐。
    孔子与庄子创立的“儒家”和“道家”,犹如两条绳索紧紧地捆住了两千多年的中国历史。中国历代的名人志士,或做入世的英雄,或做出世的隐士,都留下一段足以垂青的篇章。但兼具儒家的入世精神和道家的出世态度的人,却少之又少。翻一翻史书,魏晋诗人陶潜该算一个。
    陶潜的诗中除了有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意境,也有“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”的豪情。他与很多同时代的“名士”相比,少了一些沉痛和放旷,多了一些恬淡和感悟,对自己窘困的生活际遇淡然置之,对待生死也能坦然相迎。他也曾“误入尘网中,一去三十年”,虽看不惯官场腐败,百官勾结,却决无低沉自伤的话语,不贪不刮,不捧不媚,一唱就是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的气魄!难怪胡适先生写诗赞他:“当年有个陶渊明,不惜性命只贪酒;骨硬不能深折腰,弃官回来两手空。瓮中无米琴无弦,老妻娇儿赤脚走。先生吟诗自嘲讽,笑指篱边五棵柳;‘看他风里尽低昂,这样腰枝我无有’”。
    陶潜是生在1600多年前的魏晋时期,似乎离我们太遥远,就说说我们现在吧。在这样一个熙熙攘攘、利来利往的社会,我们无从逃避世事的纷扰,看破红尘遁入空门或者远离尘世隐于山林,就象寻找桃花源一样可望而不可及。那么,我们只能是以出世的态度做入世的事情——你是官场上的翘楚,日理万机,纵横捭阖,但你也须记得高处不胜寒,一味想着向上爬那很累,在半山腰停一停,看一看远处近处的风景也不错;你是生意场上的精英,财源滚滚,日进斗金,但你也须记得华厦千间夜卧一床,天下没有赚得完的钱,适当留点时间给家庭和孩子,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也不错;你是公司的普通职员,忙忙碌碌,迎上送下,你也须牢骚满腹防肠断,偶尔给自己的心情放个假,笑看风起云落也不错……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,那就是在顺境中感恩,在逆境中依旧心存喜乐。
    《南方有嘉木》中有这样一句话——“内清明,外直方,吾与尔偕藏。”不论出世还是入世,保留一份清明和直方又如何?